●倾诉人:赵谣 男 34岁
●采访人:记者 端子
清苦的日子,我们有爱
雨滴紧叩着窗台,我又失眠了。我不记得有过多少失眠之夜,也不记得有过多少回忆,但每次下雨,我的心情都很烦躁,总想找人来打一架发泄发泄。尽管我已为人夫,但我还是忘不了她。
她是我的初恋,在我心里早已经把她当作妻子,我们深爱着对方。从小学到初中,我们都是同班同学,她家住村西头,我家住村东头,情窦初开的年龄,只能把喜欢悄悄藏在心底,路上偶遇,任心儿狂跳不已,却只能装作没有看见。同窗那么多年,我们居然没有说过几句话,但偶尔的眼神接触总能激起心儿层层的涟漪。她是安静内向的女孩,很少听见她说话,但每一句飘进我耳畔的话我都牢牢记着,藏在心底。直到毕业后的那次同学聚会,我们都惊喜地在人群中发现了对方。没有了在校时的严苛纪律,我们终于释放自己的心灵,大声对心爱的人说出:我爱你。
我们的交往起初是隐秘的,因为她已经在伯父的安排下有一份稳定的工作,伯父没有女儿,万般疼爱她,希望她可以听从家人的安排,嫁到伯父所在的城市。她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孩,从来不会直接反抗家人,伯父安排的每一次相亲她都会准时去,给足亲人面子,只是过后推说对对方没感觉。推得多了,她家人也大略知道了我的存在,自然大加反对,毕竟那时的我还一无所有,整日无所事事。我不知道她爱我什么,毫无怨言地为我付出,我们在县城租了一间房子,每天我吃她做的饭,穿她洗的衣服。每天晚上,我都会骑着自行车载着她满街找电影看,因为那时我们连一台电视机也买不起。生活虽然很清苦,但我们还是很满足。
QQ日志 出逃的日子,她在哪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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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我事业有成,好歹也算是一个老板了,汽车、房子都有了,每天看看书,搞搞收藏,听听音乐,物质上的一切我一样不少,但我总感到很空虚。我并不爱当时的妻子,我的婚姻只是失去她时的错误决定。结婚也没能让我增加对她以外的女人丝毫的爱意,我曾努力想把她忘掉,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却让我更想念她。
相恋的那段日子,我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,有一群小弟拥护我做大哥。我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是交际高手,我做班长时,再捣蛋的学生都服从我,学习比我好的同学也认可我,我们班的纪律是最好的。进入社会,我一样有种“呼风唤雨”的力量,不管是村里的穷孩子还是城里的高干子弟,都愿意和我玩。一群年轻人混在一起,难免会惹是生非,所谓哥们儿义气,所谓打抱不平,总之,在我的带领下,我的小弟们都是别人眼中惹不起的主儿。
但她并不知道这些,只知道我喜欢交朋友,有极好的人缘,这似乎反而是她欣赏我的一面,在她眼里,我的运气只是晚些,总会有成功的那一
天。她总是那么信任我,而我也从不把自己在外所做的事情告诉她。就在那年秋天,我们又一次因一件小事和人发生群殴,这一次,对方被我们伤得很重,捅了大娄子,我们都害怕了,不得不仓皇解散。警方已经出动,四处抓捕我们。那天晚上,出逃之前,我简单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,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待在那里,我顾不上拥抱她,也顾不上请求她的原谅,就匆忙离开了。在外地更名换姓躲了一年多,等事情平息下来我才回到家乡。我坚信她还会爱我,还会守在那个小屋等我。可当我归来时,却发现小屋早已换了主人,我一出事,她就把房子退了。去单位找她,则被告知她早已不上班了,好像是停薪留职,但人在何方,无人知晓。我只好到她家里去找,她的父母从未认同过我和她的关系,我也从未敢拜见过他们,可这一次,我顾不了那么多,只想快点见到她。
她的家人自然非常不欢迎我,只是冷冷地告诉我,在我出事的那段时间里,她已经被逼嫁人了,至于她嫁到哪里,他们说那是绝对不能告诉我的,也请我不要打扰她的生活。然后,他们就下了逐客令,丝毫不给我追问的机会。我知道我连累了她,但我并不相信这些话,我知道,她不会不吭一声嫁人。我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她,但始终没有一丁点她的音信。她消失了,就像一缕水蒸气一样蒸发了,未留一丝痕迹。
我找了她整整5年,还是没有她的任何消息。在这5年里,我由一个小混混变成了一个有成就的男人,厂子办得红红火火。有钱的男人总是对女人充满诱惑,快速组建一个家庭对我来说易如反掌。在失落之中,我结婚了,我不想过多描述这桩婚姻,婚姻只是我心灰意冷后的逃避,是自欺欺人的安慰,它非但没能弥补我的失落,反而让我更清晰地意识到:我深爱的依然是她。那个夜晚,我丢下了惊恐万分的她。可,她现在又在何方?无数个下雨的夜晚,我都会这样一遍遍问自己:亲爱的,你在哪里?我还要继续我的寻找,但即使找不到她,我也要结束这段婚姻。因为这无爱的婚姻带给我的并不是温暖,而是负担。
重逢,方知一切
没有她的日子里,我懂得了什么是爱情,没有她的爱,漫漫人生路,我不知道如何走下去,我的心像被冰冻的雪山,只有她才能融解。我每天都沉醉在这回忆中,希望老天有眼,让我再和她相见。 QQ日志
听到她母亲去世的消息,我想,她应该会回来。有人告诉我,确实看到她回来了。我每天都守在村里唯一的小车站,希望能见到她。
那天,我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守在那儿,天空已经下起小雨。从倒车镜里,我终于看到了她,她的身影对我来说还是那样熟悉。她的穿着总是那样朴素大方,就像一朵野花,散发着自然的香气。她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。公交车缓缓向她驶来,她抱起那个男孩上了车。透过车窗望去,那个小男孩亲昵地搂着她的脖子。在我的记忆里,这个动作是我的专长。我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,我远远地跟在公交车后面,不知如何打消多年后重逢的
尴尬。她在市区里的长途车站下了车,雨越下越大,我真怕再一次失去她,怕再也看不到她。我顾不上什么尊严了,直接把车停在了她的身旁。她惊慌地后退了一下。我跳下车,她吃惊的表情迅速被冷漠所掩盖。我把她推进车里,关上门,然后快速跳上车,发动了车。
她一声不吭,紧紧搂着那个男孩,面无表情地盯着车外。我疯了一样把车开进一个旅馆,她还是冷冰冰的,权当我这个人不存在。我用力攥紧她的胳膊,她在发抖。小男孩已经在她的肩头睡熟,我用一只手接过孩子,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冰凉的。,更多非主流个性空间日志 :寻找回来的爱在QQ空间日志字